凡煙小說

第 2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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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都要痛苦到窒息。

“能治。”何清越說道。

“真的嗎?”王偉光的眼睛裏迸發出炙熱的火焰。

何清越點了點頭,頷首道:“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王偉光走到她旁邊的椅子上落座,伸出手,殷切的看著她診脈的表情。

少頃,何清越收回手說道:“比預想中的要好得多,不是什麽大問題。”

王偉光蹙了蹙眉,說道:“我看了不少的名醫,做過針灸吃過藥都沒有好轉的跡象。”他沒說的是以他的疼痛神經異常的度做針灸跟上刑也沒什麽區別了,只做過一次他就再也沒辦法接受了。

何清越‘唔’了一聲,“我可以讓你感受一下正常人的痛覺感知是什麽樣的,需要針灸你能接受嗎?”

王偉光驚恐的瞪大眼睛,特別想搖頭拒絕。何清越說道:“正常來說針灸不痛的,但你跟常人不同我會很小心的。”

“偉光,你試試看。行不行先試試不就知道了嗎。”武雨橋說道,當然這是建立在信任女朋友的基礎上才會出言游說。

王偉光感覺自己不光痛覺神經一場就連自己腦神經都異常了,疼痛是他的禁區,只要一提起來他就下意識的冒冷汗,這是長年累月下來的應激反應。

心理反應自己沒辦法克服,別人也沒辦法。何清越安撫道:“沒關系,這個也不是必須的,只是想先讓你體驗一下,增加信心,既然你接受不了也不影響後續的治療,你不用擔心。”

“真的嗎?”王偉光問道,他是不想接受針灸的,真的是上刑一樣。但他也擔心以後治療的時候會影響何清越的判斷。

何清越點頭,“真的,你的這個真不是什麽大問題,不用太過焦慮。”

為了安撫王偉光何清越說道:“我曾經治療過一例這個病癥,他比你嚴重得多,他是壓根就沒有疼痛神經。”

聽聞有相似病例,王偉光來了精神,凝神傾聽。

“我遇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已經九歲了。他生下來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小孩子磕了碰了疼了他知道哭,這個孩子不會。在小孩子幾個月大啃手的時候因為感知不到疼痛他把自己的手啃得血肉模糊,好在家長及時發現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到了學走路的年紀跌倒了磕碰了他也不知道疼不知道哭,不明就裏的人會覺得這孩子省事,但其實這是很危險的。”

“他沒有感知疼痛的能力自然不能安全有效的規避風險。家長告訴他電不能碰,刀子鋒利物品不能碰,離車子遠一點,小孩子懵懵懂懂,不知道為什麽。刀子劃破手指他也不知道哭,因為感知不到疼痛,他還覺得好奇有血液流出。”

“他的父母帶他去看過很多醫生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日覆一日的告訴他什麽不能做。可對於一個天生感知不到疼痛的孩子來說很難理解,等下一次受傷他除了好奇還會隱藏自己的傷口因為他知道父母不允許他做的事情他做了會受到家裏的責怪。”

“我碰見他的時候他隱藏起來的傷口已經發炎,傷口有腐爛的現象了。可因為他沒有痛覺還照樣出去玩沒有處理傷口的意思。”

“說起來,他的問題和你的相似卻又有很大的不同。你的神經過於敏感,把感知放大了無數倍,而他壓根就感知不到疼痛,你說你們誰更痛苦呢?”

“後來他治好了嗎?”王偉光追問道,對結果十分好奇。

“治療過程雖然有些覆雜,但他現在是個健康的孩子了。”

王偉光點頭,又問道:“我們的狀況雖有雷同但是兩個極端,能治好嗎?”

何清越說道:“這麽比喻吧。人對外感知到的疼痛就像遙控器上的音量一下可以調節大小,我們的感知就是在正常範圍內,你的感知就是放大了音量。而這個男孩子雖然安裝了這個程序,但他是屬於靜音的狀態,沒有絲毫的音量。他是需要無中生有,你只是需要調節音量大小就可以了,沒有那麽覆雜。”

“那要怎麽治療?”王偉光抿了抿唇,故作平靜實則緊張的指節發白的說道:“若是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接受針灸的。”

何清越:……

“我給你開了方子,照方煎藥,怎麽煎怎麽服用我都給你備註好了。什麽時候覺得行了,對疼痛的感知沒有那麽明顯了,在自身的承受範圍內了就可以停藥了,這個度自己把握,但是這個方子最多不能超過二十八天。”

王偉光:……

這麽草率嗎?什麽時候停藥這個度還得自己把握?他不由的扭頭看了眼老友,卻連個安慰的眼神都沒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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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的時候王偉光就讓人煎了藥,他本來是想找個懂行的人看看方子有沒有問題再說,可以前那麽多次失敗的經歷已經證明了那些人根本治不好他的病,他拿藥方給那些人看他們也看不出來有用沒用,還不如自己思量。

他是個心志堅定的人,認定了就去做。既然已經信任了何清越也就不再質疑,堅決執行起來。

神經問題和其他病癥不一樣,屬於自身感知問題,外表是看不出來的。而何清越又說讓他自己把握這個度,這個度怎麽把握?他不知道!

想了很久,只能用笨方法,通過疼痛來判斷自己對疼痛的感知力是否在減小。

說實話這個過程很痛苦,明知道會痛卻還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定自己是否有好轉,這個糾結的過程就很折磨人。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他才小心翼翼的掐了自己一下,實在下不去手。嘗試了幾次過後王偉光都沒辦法確定,因為出於對自己的保護機制他根本就下不去手。

只能找外力幫忙了,偏偏另外一個知道內情的武雨橋壓根就不在大院,他只能找別人了。

李韜聽到他的要求也是又好氣又好笑,還覺得他不光感知有問題現在就連腦子都有問題了。

最後還是不輕不重的給了他一下子,王偉光下意識的想躲閃,但還是被捶到了肩膀,他微微蹙眉,“你再來一下。”

李韜翻了個白眼,又給了他一下子,王偉光控制自己沒有躲閃,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子,李韜看他唇色有些發白,嚇了一跳,“你沒事吧?我是不是下手重了?我就說她不靠譜吧。”

“還好。”王偉光擺了擺手,“沒事。”

還是痛,但是他能感覺到的確有所減少。這個結果讓他心底忍不住的雀躍。

“有用?”李韜狐疑的問道。

王偉光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下周我們再看看。”

又是一周過去,兩人再次重覆上一周的畫面。有了對比之後這種感知更加的明顯,王偉光臉上是掩不住的笑容,“真的有用。”

“這麽神奇?”

兩人對視一眼,又移開目光。王偉光興奮極了,但還沒忘記何清越囑咐他的話,有了小男孩的例子在前他深知疼痛感降得太低也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他每天都在仔細的感知那個‘度’。

在王偉光停藥後何清越學校也放假了,她要回東北過年了。

人來人往的機場武雨橋戀戀不舍的牽住她的手,“多待幾天再走不行嗎?”

何清越無奈地說道:“我已經小半年沒回去了,我也想家啊!你乖啊,一個假期很快就過去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武雨橋嘆了口氣,把人摟在懷裏不想放手。“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好。”何清越笑著親了他一口。

“哎呀呀,你倆差不多行了啊,我們這還倆大活人呢!”谷香酸溜溜的開口,有男朋友了不起啊?就可以隨便虐單身狗?

蘇杭沒事人一樣東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他們。

他們放假時間相近,就約好了一起走。安可的職業關系就註定了之後會很少離開京城,警校的放假時間也晚上一大截,所以最後成行的就他們仨。

武雨橋瞥了眼這個沒眼色的妹妹嘆了口氣,“行吧。回去註意安全,到家給我來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過一百遍了。”何清越道。

“就是一百零一遍你也要聽。”武雨橋兇狠道。

何清越笑呵呵的,“我記住了,到家給你打電話。快回去吧,我們要去安檢了。”

“嗯……”武雨橋渾身都散發著‘我不開心,別來惹我’的頹喪氣息,註視著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過了安檢頭都沒回的就走了。

怔怔的看了好一會,手機‘叮咚’的進來一則短信。他拿出來看了看:親愛的男朋友,你的女朋友現已登上飛機,等待起飛。開學見啦,愛你,啾咪啾咪~

武雨橋不自覺地勾起唇角,一看見‘開學見’幾個字又強行壓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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